散文

秋葵

父亲在六月初种下了十几棵秋葵,一个夏天,我们的餐桌上都没少秋葵的身影。秋葵是夏季常见的蔬菜之一,也是父亲最喜欢种植的“夏菜”品种。

不知怎的,只要我们不在老一辈人的眼皮子底下,他们总以为我们没有好好吃饭,每次回去父亲都会说,我怎么瞧你又瘦了,是不是光吃外卖了。每每听到父亲的话,我都有些哭笑不得,瘦没瘦只有体重秤知道。可父亲就是执拗地认为我瘦了,所以每次从老家回来,他们都为我们准备了大包小包的食物,有饺子,放到冰箱冷冻,饿了就能吃;有石磨碾的玉米面和豆面,冷水下锅,煮煮就能吃了;更多的是自家地里种出来的新鲜蔬菜,小青菜,蒜苗,小葱,香菜,还有最常见的从夏天能够吃到秋天的秋葵了。

父亲知道秋葵吃了对身体好,他老念叨说,现在年轻人压力大,作息不规律,手机不离眼,外卖不离口,样样都危害身体健康,他也一直忧心着我的身体情况,所以在“吃”这方面,他都亲力亲为,为我种植绿色蔬菜。他会按照节气种植蔬菜,如夏天,园地里总会种上一些秋葵、茄子、豆角之类的应季菜,院墙和院子里的架子上则会种一些丝瓜、冬瓜和南瓜。秋葵在这些蔬菜里最为显眼。秋葵的植株很大,如果肥料足够的话,可以长出许多的枝枝叉叉,枝枝叉叉上只要开了花,就能结出秋葵来。秋葵的生命力旺盛,摘了一茬果,另一茬果很快又能长大了,所以一整个夏天和初秋秋葵都会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上。父亲种秋葵是一把好手,他特意开辟了一个园子用来种秋葵。到了播种的季节,他便拿着锄头,先把园子的土耕一遍,保持土壤疏松,然后垄起一条条土垄,说是这样做可以避免雨水淹了秋葵,然后在土垄上把秋葵“点”下去。秋葵种下去没多久就能破土出芽,出芽后长势很快,用不了几天,一棵大大的秋葵就出现了。等到天热起来,秋葵就开始开花结果,秋葵的花是淡黄色的,很漂亮,是我见过的所有蔬菜中花朵最为秀气的。

花开花落,秋葵冒出了尖儿,在父亲的细心呵护下,一天天长大,长到巴掌那么大时就可以摘下来吃了,秋葵可以炒着吃,但最常见的吃法是过一遍热水,凉拌着吃。秋葵成熟了,父亲便会小心翼翼地摘下来,整齐地码放在篮子中,然后送给我们。我第一次离家,自己居住的时候,父亲怕我不会做,还亲自给我示范了几次,看着粗心的父亲,实际上心思很细腻,他怕我学不会,笨拙地把制作的步骤记在了便签上,贴在了厨房最显眼的地方,而每年到了秋葵长起来的时候,父亲隔三岔五就会从老家赶到我的住处,每次都是拎着沉甸甸的包,给我送来最新鲜的蔬菜。小小秋葵凝聚的是父亲的爱。(汉钢公司 翟亚南)